文/王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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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如其来,又是无法回避的一次偶遇。
那是农历的三月二十八,郭集大集上,我刚买完一把蒜薹,抬起头来,就看到了她。关键是,她也正在微笑着盯着我。
这么巧?
是啊,这么巧?
三十多年没见了。
她穿着一件熨帖的藏蓝色风衣,头发盘得整整齐齐,脖颈间绕了一条素色的丝巾。
而我瞅了瞅自己,穿的是旧夹克,袖口磨出了线头,裤腿上还沾着早上炸油条时溅上的面浆。
我没有追过她。
但她却不止一次说过,我是她的初恋。
我从时间层面上,确实没有和她谈过实质性的男女恋爱。
她所谓的初恋,也许是藏在情窦初开时的一种被不断强化的甜蜜幻觉吧。
时隔三十余年,她已经是市场监督局的退休干部,我却依然是在家种点地、炸点油条的老农民。
叫奶奶,叫奶奶。
奶奶,奶奶!
孙子听说而又乖巧地向她打着招呼。
她弯下腰,转身从手提袋里掏出花花绿绿的玩具和零食。
我不会说客气话,也不懂拒绝,她把新买的一撮撮礼物放在我车子上。
奶奶,奶奶,你真好!孙子很兴奋。
乖,我可不是奶奶呀!——“奶奶”可还没有结过婚呢。
什么?
当我惊奇地看向她时,她却故意把目光转开了。
时间暂停。
继而,卖糖葫芦的吆喝声,电动车的喇叭声,讨价与还价的叫嚷声,又一股脑地涌过来,想把我的思绪在瞬间冲走……
2026年5月1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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